
雷达财经出品 文|丁禹 编|孟帅
出行巨头哈啰,近期过得并不“太平”。
开年以来,因违规投放等问题,哈啰已多次遭到各地监管部门的约谈与罚款处罚。
今年3月,哈啰旗下哈啰租电动车因对外租赁的车辆违规解除限速,还被央视315晚会点名。
哈啰频踩“红线”的背后,是共享经济狂欢后留下的巨大亏损缺口。仅2018年至2020年,哈啰的归母净利润亏损规模便超过百亿。
为了摆脱亏损困境,哈啰近年来积极拓展多元化的业务版图。目前,除哈啰单车外,哈啰旗下还拥有哈啰助力车、哈啰顺风车、哈啰租电动车、哈啰租车、小哈换电等业务。
在众多业务中,哈啰顺风车业务的表现堪称亮眼。相比共享单车业务常年的入不敷出,哈啰的顺风车业务在上线第一年便实现盈利。
去年6月,哈啰还正式进军Robotaxi赛道,试图在这片新兴领域中分一杯羹。
近期,哈啰又推出了租用价格高达10元半小时的B10共享变速车“追风者”,试图切入高端共享出行市场,但被部分网友戏称“单车刺客”。
有报道称,2025年,哈啰集团整体营收超300亿元,经调整净利润为正。其中,共享单车等两轮业务更多被定义为现金流支柱和用户入口,而非核心利润来源。
出行巨头哈啰,年内频踩“红线”
据上海市交通委网站4月24日的公告信息,因“互联网租赁自行车运营企业未按规定备案、投放运营或者回收车辆”,上海哈啰普惠科技有限公司被上海市交通委员会罚款10万元,处罚日期为4月22日。

天眼查显示,上海哈啰普惠科技有限公司系哈啰出行的主体运营公司,其注册成立于2016年3月,公司构建了覆盖两轮和四轮出行的综合服务体系。
上海市交通委网站显示,此番其实已经是哈啰年内第二次在上海被罚,上一次的处罚时间是今年1月28日,且两次的处罚事由和处罚结果一致。

事实上,不仅是在上海,因违规投放等问题,哈啰年内在国内多地被约谈整改。
据媒体报道,3月31日,天津市交通委对哈啰单车天津运营企业开展专项约谈,要求企业须立即停止所有超量投放行为,组织超投车辆的清理、调运工作,确保全市各区域车辆数量严格符合配额要求。
4月7日,北京市交通运输执法总队依法对哈啰公司进行行政约谈,开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于4月10日前完成整改,回收未备案车辆。
4月13日,北京市交通委会同中心城区行业管理部门再次对哈啰公司进行行政约谈,指出哈啰公司违规超量投放未备案车辆,严重违反了相关规定,性质恶劣,对哈啰公司提出严肃批评,并责令其于4月17日前全部回收违投车辆。
4月15日,哈啰公司公开致歉,并表示已经启动全面整改,连夜增派运维力量,全力恢复重点区域停放秩序。
哈啰公司表示,哈啰骑行北京分公司在新车置换与跨区域调度中,运力调度及响应效率上存在管理短板,未能将工作做实做细,服务保障方面与市民期待存在差距。
对此,哈啰诚恳接受北京市主管部门的约谈与指导,绝不回避、绝不推诿。
哈啰还表示:“我们将以此次整改为契机,举一反三,深耕精细化运营,并持续向主管部门及社会公众汇报进度。”
有分析认为,共享单车违规超量投放的背后,本质是企业为争抢市场份额、扩大订单与用户规模,一味逐利、盲目扩张,无视监管规定与城市承载能力,进而引发的非理性竞争。
值得一提的是,在今年的央视315晚会上,哈啰租电动车被曝光电动自行车违规解除限速,最快能到75公里/小时。
雷达财经从哈啰官网获悉,自2023年2月推出以来,哈啰租电动车已入驻超100座城市,拥有5000多家租车门店。
后续,哈啰租电动车就被315晚会“点名”一事发布致歉声明,称其已在第一时间启动专项调查。
哈啰租电动车强调,哈啰电动车租赁业务采取平台模式,为用户提供信息撮合服务。平台未直接经营过线下门店,平台门店的车辆均为入驻商家自行采购、运营。
不过,哈啰租电动车坦言,“央视315晚会的报道内容,说明我们在审核机制或管理上存在疏漏。”
哈啰租电动车还表示,公司持续通过商家端提醒、门店抽查等方式,要求各商户确保在租车辆符合国家现行法律法规及相关标准要求,不对车辆进行违规改装,并定期要求商户对名下在营车辆进行自查、整改。
此外,今年2月末,哈啰因招聘涉嫌年龄歧视引发关注。随着舆论的持续发酵,哈啰官方后续下场道歉,并强调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就业歧视。
“大逃杀”幸存者,如今成行业龙头
作为当下共享单车领域的头部玩家,哈啰的入场时间其实要晚于ofo和摩拜这两位“元老级选手”。
公开资料显示,哈啰的80后创始人杨磊,是一名连续创业者。早在大学时期,他就拥有了一家从事销售电脑硬件的公司。
之后,杨磊创立爱代驾,这次创业经历让他对技术、团队、竞争等多方面的认识都有了很大程度的提升。
2015年,杨磊再次踏上创业征程,创办专攻“互联网+代客泊车”的车钥匙。不过,这个项目运营一年,仍没能走出上海。
2016年,一次偶然的机会,杨磊接触到了共享单车。这一充满创意的商业模式瞬间吸引了他,经过深思熟虑,杨磊决定调整方向,投身共享单车赛道。
2016年11月,哈啰的第一批共享单车正式亮相。次年,哈啰另辟蹊径地从二三线城市撕开了市场切口。
2017年7月,在沙烨的撮合之下,蚂蚁金服包括CEO井贤栋在内的高管,和哈啰创始人坐在了一个饭局上。双方相谈甚欢,一拍即合,迅速达成了合作意向。
天眼查显示,此后几年时间,蚂蚁金服多次参与哈啰的融资,为其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资金支持。
有了蚂蚁金服这样实力雄厚的“金主”背书,哈啰单车的发展如虎添翼。
2018年3月,哈啰单车宣布,在行业率先开启全国范围的信用免押金。
在免押金策略的助推下,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哈啰注册用户增长70%,日骑行订单量翻倍。
同年,共享单车行业风云变幻,摩拜被美团全资收购,ofo的押金危机浮现,哈啰很快后来居上。
到2019年初,哈啰单车业务注册用户超两亿,业务版图不断扩张,入驻城市超过300个,日订单量更是超过2000万,市场占有率位居行业首位。
2025年3月,共享出行行业又迎来一则重磅消息:杨磊及其控制的哈啰子公司上海哈茂,拟通过协议转让方式从永安行实控人孙继胜等人处合计取得上市公司19.67%的股份。交易完成后,杨磊正式成为永安行的实控人。
博研咨询2025市场数据显示,作为国内两轮共享出行领域的两大头部玩家,哈啰出行与永安行合计市场份额位居行业首位。
为解盈利难题,谋求多元化发展
尽管哈啰成功在当年硝烟弥漫的共享单车大战中突出重围,但如何盈利的问题却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长期困扰着哈啰。
2021年,哈啰怀揣着对资本市场的期待,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递交招股书,拟在纳斯达克敲响上市的钟声。
然而,招股书所披露的数据却并不乐观。在2018年到2020年期间,哈啰的营收虽呈现出逐年递增的良好态势,从21.14亿元一路攀升至60.44亿元,但亏损的阴影却始终如影随形。
这三年里,哈啰出行分别录得归母净利润亏损26.08亿元、29.98亿元和44.66亿元,累计亏损规模超百亿。
究其原因,共享单车单一的盈利模式是导致哈啰陷入亏损困境的重要因素之一。
据悉,共享单车一辆单车每日运维加折旧成本近1元,想靠骑行费赚钱极为困难。于是,哈啰将目光投向了更为广阔的出行市场。
雷达财经从公司官网了解到,如今哈啰的业务早已不再局限于共享单车,还包括助力车、顺风车、打车等移动出行服务,以及电动车租赁、换电服务等新兴本地生活服务。
其中,哈啰的顺风车业务已率先实现盈利。在今年2月举行的哈啰顺风车七周年“用户夜话”活动上,哈啰表示,其顺风车已成为累计服务用户超3.4亿、认证车主达3800万的国内头部平台。
哈啰高级副总裁、普惠用车事业部总经理江涛透露,哈啰顺风车业务从上线第一年开始就一直是盈利状态,“我们没有亏过一分钱。”
江涛指出,除去金融业务,顺风车业务在哈啰内部的交易额占比过半,有几百亿的规模。据他透露,哈啰顺风车的业务规模是头部两名同行(滴滴和高德)之和。
江涛还将哈啰顺风车以“出行界的拼多多”来类比,“纵观互联网江湖,没有亏钱,没有烧钱,几年间发展到几百亿规模、赚几十亿的公司很少,可能就拼多多可以和我们Battle一下。”
在江涛看来,未来三年,顺风车业务仍将是哈啰主要的利润增长点,“因为它是一个非常好的商业模式,也有很强的规模效应,是非常好的业务”。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6月,哈啰还大胆押注Robotaxi(无人出租车)业务。
彼时,哈啰、蚂蚁集团、宁德时代通过旗下投资主体共同发起成立“造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将专注于L4级自动驾驶技术研发、安全应用和商业化落地,三方首期合计出资超过30亿元。
根据哈啰对外披露的Robotaxi战略规划,其计划于2026年实现Robotaxi车型的量产下线,并于2027年部署超5万辆Robotaxi车型。
而针对共享单车老本行,哈啰也在积极探寻新的营收模式。近期,哈啰推出了B10共享变速车“追风者”,租用价格为半小时10元,试图借此切入高端共享出行市场。
据界面新闻,哈啰方面声称,其推出B10共享变速车的本质,是希望从拼规模转向拼体验、拼合规、拼价值,找到新的利润增长点。
这意味着,哈啰认为过去靠规模冲量不再是合适的解法,共享单车行业从规模扩张进入存量精耕阶段,必须走向合规化、场景化、体验化。
一位哈啰相关人士表示,当前市面上的共享单车大多趋同,普遍存在速度有限、骑感普通、仅能满足短途代步等问题,但还有一部分对长距离骑行、对骑行舒适度与速度有需求的群体没有被满足。
屡次遭遇监管风波的哈啰,后续能否彻底完成内部整改,实现合规化发展?雷达财经将持续关注。